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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事诉讼

论民事诉讼当事人之主体性

发布时间:2020-05-19   |  所属分类:民事诉讼:论文发表  |  浏览:  |  加入收藏
  摘要:当事人的主体性是民事诉讼本质的要求,也是当事人诉讼权利和公正裁判的保证。我国民事诉讼当事人缺少主体性,导致当事人权利的虚化,并且影响判决的权威性。因此,在理论上要提高当事人的权利意识和诉讼主体意识,形成便利当事人接近司法的理念,重视合意在纠纷解决中的作用;在制度设置上,要科学设定起诉条件,构建以当事人为主导的审前程序,排除当事人接近司法的各种障碍。
 
  关键词:民事诉讼;当事人;主体性
 
  中国人民大学江伟老师在谈到修改民事诉讼法的基本理念时,认为首要的一点就是要“真正确立当事人的主体地位”①。1991年的《民事诉讼法》与先前试行的《民事诉讼法》相比,一个明显的进步就是强调了当事人在收集证据和庭审过程中的作用,也就是从立法上初步确立了当事人的主体地位。但是也不难看出,还有一些条文仍然过于强调法官的职权,忽视了当事人的主体性。这样必然导致当事人的公正裁判请求权难以行使,也会影响到诉讼审判的正当性和生效判决的既判力与执行力。本文从民事诉讼的角度入手,分析我国诉讼当事人主体性的现状、问题以及确立。
 
  一、当事人主体性的概念、内涵及价值
 
  (一)当事人主体性的概念和内涵
 
  当事人主体性的概念源于对哲学上法的主体性概念的理解和诉讼中主体角色的考虑。
 
  黑格尔在其法哲学原理中,对“法的主体性原则”做了详细的阐述,认为这一原则包含了主体的自我意识、个人特殊性、自由、独立自主和独立性等含义[1]。从这样的含义来考察法理与诉讼法的关系,可以推出“程序主体性原则”。诉讼当事人不仅不应该成为法院审理的客体,相反,在涉及该人利益、地位、责任和权利义务的审理程序中,应该给予其程序保障,保障当事人能够实质性地参与到案件审理中来,使得当事人有陈述、辩论等程序权利并能约束法院的裁判,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诉讼资料不能作为裁判的基础等等[2]。因此,可以这样来定义主体性:“所谓主体性,是指当事人在纠纷过程中应当居于主体而不是客体的地位,主要是当事人的诉讼行为而不是法院的职权行为推动着诉讼的进程。”[3]也即当事人在整个诉讼过程中能够自主、自治、自我负责并且具有被尊重的主体地位,当事人作为民事诉讼的主体,对于案件有充分的参与、选择与处分的权利,并且能够自我负责、自我承担由此而来的判决结果。从前文对当事人主体性概念的分析中,可以看出,该概念的内涵主要表现在以下几方面:第一,当事人在民事诉讼中有自主、自治的权利。该权利主要表现在当事人能够自主决定是否起诉或撤诉、起诉和权利主张的范围以及提供何类证据,并且能够自主选择判决或调解的结案方式。第二,当事人应当对自主与自治下的判决结果负责。既然诉讼的方式与过程是当事人自己的意思选择,那么当事人就应当预见由此可能带来的结果并为此负责。第三,法院和法官应当赋予和尊重当事人的主体地位,而不应该将其当作审判的客体来对待。
 
  (二)当事人主体性在民事诉讼中的价值
 
  1.当事人的主体性是民事诉讼的本质要求。有学者将民事诉讼的本质归纳为对抗与自主[4],笔者认为这种归纳准确地揭示民事诉讼的主要矛盾以及民事诉讼区别其他两种诉讼的特征。因为民事诉讼是平等主体的当事人围绕私权利纠纷提起公力救济的解决体制,决定了当事人自主的一面;另外,民事诉讼当事人享有一系列基本的程序保障权,保障双方当事人能够在平等条件下实现攻击和防御,同时这些程序权利也对抗和制约着法官的审判权,所以用“对抗”来概括民事诉讼的这方面本质特征也是准确的。显然,对抗与自主这个本质体现了民事诉讼对当事人角色担当的要求,也就是当事人的主体性。如果缺少该主体性,对抗与自主就无从谈起。
 
  2.当事人主体性决定了民事诉讼程序保障的必要性。
 
  与调解、仲裁等其他纠纷解决方式相比,民事诉讼的特征在于它的刚性解决机制以及必须的程序保障。因为民事诉讼的裁判结果具有强制性效力,所以务求裁判的正当性与公正性。而程序保障是公正的基本要求,程序保障的实质就是保障当事人在诉讼中的权利不受侵犯,保证双方当事人平等、公正地参与诉讼、保障法官作出公正判决。由此我们可以看出当事人的主体性对于程序保障的重要价值,即正因为当事人的主体性,才需要对其参与的程序提供保障。如果当事人的主体地位没有被尊重而是处于一种被支配的地位,那么就无法平等、公正地参与诉讼,也无须程序保障。3.当事人主体性的确立,才能确保当事人的各项诉讼权利,也才有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明和公正解决。民事诉讼法是权利保障的法律,这在学界已经逐渐得到共识。因此如何通过程序保障当事人的权利成为诉讼法学界研究的重点和热点问题。有人把民事诉讼当事人的权利整理归纳为五大类,分别是程序发动权、程序进行权、程序终结权、程序保证权以及和程序有密切联系的其他权利,总共有十多种具体权利[5]。笔者认为,当事人是否真正享有这些权利取决于其在诉讼中的地位。只有当事人被赋予程序的主体地位,这些权利才是实实在在的;否则,这些权利就形同虚设。当事人主体性的确立,也使得当事人清楚自己在诉讼中的努力一定程度上能够影响判决结果。当事人利用自身熟悉案情的优势,全力收集支持己方主张的证据,在庭审当中积极参加辩论和质证,充分利用程序上的各项权利。这些在客观上有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明和法院公正裁判的形成。
 
  二、我国民事诉讼当事人主体性之缺失
 
  在我国的司法实践当中,一个最明显的特征就是“重实体、轻程序”,过于强调实体的公正,而忽视程序公正的重要性,诉讼当事人的主体性明显缺失,危害到了当事人的权利和司法的权威。
 
  (一)我国民事诉讼当事人主体性缺失的表现
 
  首先,当事人在诉讼中的自主性不高,不能够在诉讼的框架下客观公正地自我分析纠纷及其可能的解决思路。民事纠纷一个重要的特征就是属于私权利的纠纷,因此,即使纠纷提交到法院,双方当事人仍然可以在不违背诉讼刚性的前提下,自我决定纠纷的处理结果。我国的民事诉讼当事人在将案件提交到法院后,往往就退出了主体性的角色,而缺少积极地分析案情,缺少与对方积极沟通并达成解决问题的方案这样的局面。而在美国,90以上的案件在庭审前就通过双方和解解决了,也就是双方当事人发挥解决民事纠纷的自主性,通过合意解决了纠纷。一方面是因为美国诉讼体制中有完备的审前程序得以保障,但不可忽视的另一面是当事人有解决纠纷的自主性。
 
  其次,当事人在诉讼中的自治性不强,不能够自由行使处分权。与自主性相同,民事诉讼当事人有充分的自治权与处分权。我国1991年的《民事诉讼法》虽然强化了当事人的处分权,但是由于当事人的自主性不高,不能积极地在诉讼中行使自治权。比如关于当事人的撤诉问题,申请撤诉是起诉人的一个基本的处分权,然而我国《民事诉讼法》第131条确规定了“宣判前,原告申请撤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这样,“在我国民事诉讼中,是否同意撤诉完全是法院和原告之间的事,法院既无征求被告意见的必要,被告对此亦无表示反对意见的权利”[6]295。
 
  再次,当事人的质证和辩论对法官不能形成有效制约,直接言词原则没有落实。司法实践中,“你辩你的,我判我的”就是一个生动的描述。由于更多的是把当事人当作审判的客体,把双方的辩论看作形式上的补充,法官更多的是根据自己对案件的把握程度和需要来安排当事人的诉讼行为。
 
  最后,裁判文书的制定上也表现出当事人主体性的缺失。我国的民事裁判文书正文部分一般分为以下三部分:一是当事人双方的起诉意见和答辩意见及证据;二是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主要是通过对双方证据的认定与排除;三是判决主文及其适用的法律。通过实证的调查研究,笔者也认为判决书存在以下问题:一是没有充分体现审判中当事人攻击防御的过程,对证据的认定与排除理由不够充分;二是缺少法官对案件事实的推理过程和适用法律的说明。这样的判决书实际上是一种绝对职权主义的判决书。从其形式中就可以看出法院并没有把当事人当作主体来对待。法官的心证过程没有在判决书中显现出来,当事人无从知情。没有了案件审理的知情权,当事人的主体性就无从谈起。
 
  (二)我国民事诉讼中当事人主体性缺失的原因
 
  当事人主体性缺失的原因可以从历史文化、制度设计以及外部影响等三个角度来分析。
 
  第一,重整体、轻个体的传统是我国民事诉讼当事人主体地位缺失的根本原因。中国历史上很长时间一直是高度集权的封建国家,重整体、轻个体是一个重要特征。建国后长期以来的计划经济体制,使得个人的民事主体资格被淡化,高度集中的行政管理体制成为构建民事诉讼体制的参照,集权的审判方式也是当时经济结构的反映。在政治生活中,强调国家、社会、集体利益与个人利益的根本一致性。在这样的大背景下,诉讼当事人的主体性自然无法形成。
 
  第二,民事诉讼制度设计的目的和价值取向也导致我国民事诉讼当事人主体性的缺失。在我国,从古至今,寻求和谐秩序一直是主流的声音。社会普遍把法律看作是为追求这一理想而不得已的工具,因此法律工具主义的观念非常盛行。有相当多的人认为法律就是阶级统治的工具,是约束百姓的行为规则,具体到民事诉讼法上也不外是约束民事诉讼领域的人们的行为准则。民事诉讼制度的目的更多地被定位在维护社会秩序上,而不是当事人的程序保障和权利维护,因此,当事人在其中只能是审判的对象,而无法享有自主、自治和自我负责的主体性权利。
 
  第三,前苏联模式的引进也是造成当事人主体地位缺失的一个重要原因。前苏联在推翻沙皇俄国后全面否定了其诉讼体制,法院和检察院有相当的权力去干涉当事人行使自己本来的私权利,当事人之间争议的法律关系不仅是自己的利益问题,也是国家的利益。在这些观念的影响下,基于对绝对诉讼真实的追求,前苏联建立了职权主义的诉讼体制,否定了大陆法系民事诉讼法的核心原则———辩论原则,而主张法官拥有在当事人之外收集和提出证据的权力等职权主义的原则。很明显,前苏联的这样一种职权主义模式否定了民事法律关系主体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把国家利益与公民个人利益等同起来,抹杀了民事法律关系的特殊性[7],剥夺了民事诉讼当事人的主体地位,把当事人看作是诉讼审判的客体。反观我国近几十年的民事诉讼,我们从中看到了相当多前苏联民事诉讼的影子。因此我们说中国民事诉讼中当事人主体性的缺失与前苏联的直接影响是分不开的。
 
  (三)民事诉讼当事人主体性缺失的危害
 
  民事诉讼中当事人缺乏主体性是与民事诉讼的本质要求相悖的。作为一种原则和理念,它的缺少给民事诉讼的负面影响是决定性的。不论是对于当事人的权利保护还是对于国家法制建设的进程都有很大的危害。
 
  首先,由于当事人主体性的缺乏,使得当事人的程序权利得不到充分保障。
 
  正如前文中所谈到的当事人主体性的确立才使当事人能有可能真正行使诉讼权利,由于不尊重当事人的主体性,无法提供公正审判所需的程序保障。作为诉讼的主体,当事人应有充分的辩论、质证和举证等权利,因为当事人更多地被视为诉讼的客体,所以导致这些权利虚化,不能得到实质性的行使。最明显的一个例子就是当事人不能够自由地行使处分权。
 
  其次,判决的权威和法官的公信力下降。由于当事人的主体地位不被尊重,当事人应有的诉讼权利不能得到充分行使,导致权利制约权力的机制无法建立起来,其后果是法院和法官的权力失去制约,恣意必然产生,司法腐败也有了产生的土壤。最终导致法院和法官的公信力下降,国家的法制建设受到极大损伤。
 
  最后,由于法院公信力的下降,法院判决的既判力受到严重挑战。近年来我国出现的上访、申诉现象居高不下,究其原因也是出于此。解决这一问题的根本办法,就是真正尊重和赋予当事人的主体地位,增加当事人对参加程序的满足感。
 
  三、我国民事诉讼当事人主体性的确立
 
  确立当事人的主体性应该是当前探讨民事诉讼法修改和民事司法改革面临的重要问题。与此相应地,本文拟从理论和制度两个方面来探讨诉讼当事人主体性的确立。
 
  (一)确立民事诉讼当事人主体性的理性思考
 
  1.更加重视和保护个体的人权,同时提高当事人的权利意识和诉讼主体意识
 
  我国历来一直是强调国家、集体的利益,而忽视作为个体存在的个人的利益与权利。新中国建立以后很长一段时间,由于我们对公有制的片面理解,导致人权观念在我国鲜为人知。人权在民事诉讼中的表现就是诉讼中的法定权利,它既包括当事人享有的提起诉讼、申请回避、举证、进行辩论、自行和解和申请调解、提起上诉、申请执行等权利,又包括当事人对于自己的民事程序权利和民事实体权利自由处置的权利[6]284。因此确立当事人的主体性,理论上首要的就是更加尊重和保护当事人的人权。另一方面也要排除传统思想的影响,不断增强当事人的人权意识、主体意识,这样才会提高当事人在诉讼中的自主性,进而提高自治的能力。
 
  2.诉讼程序的设计应树立便利当事人接近司法的理念
 
  卡佩莱蒂在谈到当事人的基本程序保障时,曾指出,“一种真正现代的司法裁判制度的基本特征(也可能是唯一的基本特征)之一必须是司法能有效地为所有人接近,而不是在理论上对所有人可以接近”[8]。确立当事人的主体性,一个重要的标准就是当事人接近司法的便利程度。程序如果不能做到有效地为当事人接近,当事人主体性就无从谈起。所以诉讼程序的设计应该以此而不是以法院行使裁判权核心为原则,这样才能真正做到以人为本,保障当事人的主体性。
 
  近年来,世界各国的民事诉讼制度改革也是朝着这个方向进行的。日本的第三次司法改革就曾经明确提出要使国民从司法的客体地位中摆脱出来成为统治主体的目标,英国1996—1999年也曾以“以人为本”来改革民事诉讼制度。日本和英国的做法均是为了保障当事人的主体性。
 
  3.重视当事人合意在纠纷解决中的作用
 
  民事领域的纠纷作为当事人之间私权利的纷争,理应遵循民法的私法自治的原则,尊重当事人之间通过合意来解决纠纷。民事诉讼很多情况下并不像一般所理解的那样———“非黑即白”的判断过程,而是可理解为当事人对相互间在行为期待上的认识不一致加以调整,希望重新形成使双方都能满意的关系这样一种共同努力的过程[9]。也就是说当事人的合意解决并不与诉讼构成紧张关系,而是反映了民事诉讼内在的、客观的要求。如果当事人在不压抑自己意愿的前提下与对方共同形成了使双方都满意的关系,这样的合意无疑是解决纠纷的最为理想的途径,完全体现了当事人的主体性。
 
  近年来有学者提出了“民事诉讼契约”这个概念,正是强调了当事人合意这一特点,强调了当事人用合意来选择和处分自己的民事程序权利和民事实体权利。这种理论上成熟的必然结果就是尊重了当事人主体性,它是确立民事诉讼中当事人主体性的强大的理论支持。
 
  (二)确立我国当事人主体地位的制度探讨
 
  理论上的成熟还不足以确保当事人的主体性,具体制度的确立才是当事人主体性的重要保障。因此,下文探讨确保当事人主体性的诉讼制度。
 
  1.按照当事人是程序主体的观念,科学设定起诉条件
 
  《民事诉讼法》第108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四个条件。其中第1条要求原告必须是实体的利害关系人,这一点是必要的。但是立案时,应该仅作形式上的审查判断,而不应该是实体的;因为程序尚未开始,立案庭这种实质审查是不可取的。但是在民事诉讼实践中,起诉人仍然要向立案庭证明这一点。起诉条件的第3条要求“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也就是要有诉的利益。以这样的条件来审查当事人也是不可取的,因为是否有诉的利益、该利益是否正当,只有在开庭审理中才能查明,所以当事人在此无须向立案庭提供事实与证据加以说明。
 
  2006年11月《民事诉讼法》修改建议稿(第四稿)的一个重要规定就是取消立案审查制度,建立立案登记制度,方便当事人诉讼。就是确保当事人主体地位的一个重要举措。
 
  2.构建以当事人为主导的审前程序
 
  我国民事诉讼没有类似西方国家特别是美国完备的审前程序,在美国,案件在审理之前,法官除了控制程序的运作外,原则上不接触案件,只是让双方当事人交换有关信息与证据。我国的实际情况通常是由法官围绕案件为开庭审理作一些准备,当事人双方通常只能是提起起诉状和答辩状,准备好开庭时所需的证据,然后就等通知开庭和随时听取法官的询问。因此可以称之为“审理前的准备阶段”,而非“审理前的诉讼程序”。在这种准备阶段,法官处于一种积极主导的地位去了解案情,而看不到当事人双方围绕案件进行交涉,当事人只是处于从属的地位。这样不利于发挥当事人的主体性,也在一定程度上阻止了当事人在审前程序通过交换证据、确定争点等交涉来合意解决纠纷。因此,确立当事人的主体性,首先要从构建当事人主导的审前程序入手。
 
  3.以便利当事人为原则,排除当事人接近司法的障碍民事诉讼法应该是权利保障的法律,但是在我国更多的是从维护国家私法秩序的角度来考虑的,制度的设计往往以法院行使审判权为原则。这样必然导致对当事人权利保护的不力,甚者设置诸多的障碍与不便。前文谈到的起诉条件就是一例。另外,在管辖制度上,可以考虑适当扩大当事人协议管辖的范围。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协议管辖法院的范围仅限于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五个人民法院,而不得选择五个法院以外的法院来管辖,这样也可能造成对当事人接近司法、获得公正审判的障碍,违背主体性原则。还有一个突出的障碍就是当事人参加诉讼的费用问题。对于一般的当事人来说,可能不是多大的障碍,但对于部分困难群体,从一审到二审,所要花费的诉讼费及其相关费用却是不小的负担,的确成了当事人接近司法的障碍。因此,应该从有利于当事人诉讼的角度,考虑落实诉讼费的减、缓和免缴政策,同时增强法律援助制度的实效性。
 
  四、结语
 
  总之,本文讨论的当事人主体性,是从民事诉讼的本质出发,符合民事诉讼规律的一种原则和理念。目的在于真正确立我国民事诉讼中当事人的主体人格,达到这样的理想图景:当事人的人格尊严、意思自治得到尊重;当事人能够便利接近司法,通过诉讼权利得到保护;诉讼程序的设计充分考虑当事人的需求或者说以当事人的诉权行使为核心;当事人的诉讼权利能够制约法官的审判权,约束法官可能的恣意行为进而有助于公正判决的作出等等。这样的理想概括起来就一句话,那就是———以人为本,让人的主体性在诉讼中发出耀眼的光辉。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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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江伟,吴泽勇.现代诉讼理念与中国民事诉讼制度的重塑[DB/OL].(2005-10-22)[2006-08-22].http://www.civillaw.com.cn/weizhang/default.asp?id=9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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